沉萱缓缓抬头,平静的神情似乎因为她这番话,而起了丝丝涟漪。
沉嫣立刻再接再厉,抓住沉萱的手,把这辈子的伤心事都想了一遍,终于酝酿出了一点泪意。
“不过我现在明白了,我们其实可以共享爸爸妈妈的爱啊!”
沉嫣露在外面的眼睛真诚的看着沉萱,“萱萱,你可以原谅我,和我好好相处吗?”
沉萱看了眼被她握着的手,生理上有些抗拒。
她下意识想把沉嫣的手甩开,却瞥见贴着隐身符,站在沉嫣身边的小大师冲她摇了摇头。
见状,沉萱只能硬生生忍住,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出来。
“你是认真的吗?”她有些尤豫,似乎很害怕沉嫣只是说说而已。
回头,又会象以前那样,在她最信任的时候捅她一刀。
“当然是真的,”沉嫣眨了眨眼睛,似乎是想让自己看起来更真诚,“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,手给我一下。”
沉萱又下意识去看柒柒,见小大师点头,她才把手伸了出去。
沉嫣一把抓住她的手,眼底迸射出森然急切的光,就好象她抓住的不是她的手,而是她活下去的希望一样。
沉萱心里有点毛毛的,如果不是出于对小大师的信任,她肯定一脚将沉嫣给踹开。
“萱萱,姐姐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的,真的。”沉嫣激动的看了沉萱一眼,然后把手伸进口袋里。
握着小匕首的手都因此而轻颤着。
她猛地拿出匕首,朝沉萱的中指指尖割去。
从沉嫣进屋开始,就在自己身上贴了隐身符,暗中观察沉嫣的柒柒见状,丝毫也不惊讶。
她抬起小手一挥,淡定沉稳的模样,让本来被匕首寒光刺得心头一跳,下意识想挣扎的沉萱停下动作。
小大师既然让她这么做,肯定有自己的安排。
她要相信小大师!
沉嫣一刀“割在”沉萱的中指上,然后不知道从哪儿拿来一个小瓶子,接住从沉萱中指上低落下来的“血”。
眼底迸射出对于生的渴望,近乎疯狂。
明明只需要六滴,但沉嫣为了万无一失,直接接了小半瓶才收手。
“姐,你在干什么?”沉萱就那么木然的看着她,神情疑惑中又透着点沉嫣看不真切的情绪。
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,沉嫣懒得再跟她演戏,直接一把扔掉她的手,就好象扔掉什么脏东西一样。
“做什么?当然是要你替我去死啊!”她晃了晃手上的瓶子。
既然都做到这一步了,沉嫣也懒得再隐瞒。
反正大师说了,既然她遭受到了反噬,那肯定就证明沉萱身边有高人,破解了大师的术法。
沉萱肯定也已经知道她做的事情了。
她还有什么好瞒的呢?!
所以沉嫣倒豆子一样,把积压在心里的话全说了出来。
“你也不用跟我装,我做的那些事,你都之都了吧!”沉嫣晃了晃手上的瓶子,“你以为,找人把术法解了我就拿你没办法了?我告诉你,有了这些血,你找再多的人来都没用了,哈哈哈哈”
沉嫣仰天狂笑,只要一想到以后自己不管做什么,自有沉萱替她背负冤孽,她就止不住的得意。
沉萱天生就该做她的垫脚石,成全她荣华富贵的一生,还要成全她荣华富贵的来世。
“你要不要再看看,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呀?”
一道奶声奶气的小奶音,突兀的在房间里响起。
沉嫣愣了一下,“谁?谁在说话?”
她四处张望,房间里除了她和沉萱,并没有其他人。
“到底是谁,给我出来,别以为装神弄鬼我就会怕你!”
柒柒揭掉身上的隐身符,漂亮的小姑娘突然出先,沉嫣被吓了一跳,跌坐在地上。
“你、你是个什么东西?”自从接触过大师后,沉嫣就知道了,这世上有很多不干净的东西存在。
看到柒柒突然显现,自燃把她当成了阿飘。
柒柒摇晃着小脑袋,“我是柒柒,是沉姐姐邀请我来做客哒。”
小姑娘双手背在身后,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一起,指尖凝结出乳白色的灵光,虚空花了一道符文,将聚灵阵激活。
“你就是沉萱带回来的小乞丐?”沉嫣说着,上下打量她一眼。
那眼神满是轻篾,跟评估一件摆在货架上的商品一样。
小乞丐?
说的是她吗?
她身上穿的衣服,虽然不怎么显眼,却全部都是私人订制,无论质感还是设计,都和乞丐两个字挂不上钩吧!
见她对小大师这么不尊重,沉萱拧眉就要开口,被柒柒伸手给拦了下来。
柒柒牵了牵身上的小裙子,“你真的不看看你手上是什么吗?”
沉嫣皱眉,这小乞丐怎么一直让她看她手上的瓶子。
瓶子厉害能是什么,当然是沉萱的血啊!
她亲手割的口子,亲眼看着滴下来的,还能有错吗?
不过对上小丫头黑黝黝,似笑非笑的目光,心里又不知为何咯噔一下,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。
她下意识低头去看,结果却发现自己手上的瓶子空空荡荡,什么都没有。
“怎么会这样?”沉嫣震惊的瞪大眼睛。
她明明看见那血滴进瓶子里的,她明明装了小半瓶呢。
可现在血呢?
没有血大师就没法施法,阴债转移不出去的话,她的脸就好不了,她以后还怎么去见季北辰啊!
“血,给我你的血!”沉嫣疯了一样朝沉萱冲过去。
沉萱拧眉往后退了一步,一双眼睛冷冷的看着沉嫣。
在她身前,柒柒小手张开,将她护在身后。
小姑娘冲着沉嫣微微一笑,手指勾了勾,“还不出来吗?”
随着她话音落下,沉嫣扑过来的动作僵住,神情不受控制的变得扭曲,整个人象一具突然变异的丧尸一样扭动起来。
“啊啊啊啊”沉嫣尖锐的惨叫声震破耳膜。
她穿着一条白色修身款的裙子,此时裙子下面有什么东西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游走着。
将她的皮肤鼓起一团可怕的肉包,肉包从心口的位置一直往她的嘴巴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