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破关武者(1 / 1)

这黑虫头上多了道口子,点点绿色汁液渗出,已然被紫头金蟀嘎了。

同时,脑海信息浮现:

“死了?可惜…等等,虫元?”

於修皱眉,却见紫头金蟀触角轻颤,跃跃欲试的样子。

“你想要?”於修领会其意,“反正死了,那就给你。”

得了应允,那躯体被紫头金蟀三两下吞噬乾净,风捲残云。

“原来…虫元是这么来的!”

於修眼中精光爆射,好似一条大道豁然眼前。

他心念再动,紫头金蟀如臂使指,快若金电,衝锋时,锋利的前肢轻易划断草茎。

“可惜威力太小,”於修遗憾的摇摇头,“不然可作为一个杀手鐧。”

攻击力虽弱,但这心意相通、无距指挥,或许有更多妙用也说不定。

此时,日头落下树梢,天就要黑了。

呼——

晚风陡然转烈,林间已开始氤氳起灰白毒瘴。

“糟,天要黑了!”於修脸色一变。

夜间草木吐纳,毒瘴滋生,一盏茶功夫便能侵蚀肺腑。

何况,进山的买路钱只到日落,过了时间要翻倍。

他必须立刻出山。

扶起竹篮,收拾枯枝,一手拎著柴刀,腰间別著竹笼。

“真是可惜,若是还有时间,今天必定满载而归。”

紫头金蟀乖巧跳回笼中,於修忍著残留飢饿,朝著进山大道疾奔。

矫健天赋下,步履极快,悄无声息。

刚绕出山坳,路口的茅亭已然在望,这片山场是何老爷家的產业,昼夜派人在这查哨。

此时,两个持棍的汉子懒散的倚在亭边——

真是冤家路窄!

那高壮的,正是半月前在码头围殴前身的何老爷家奴之一,何三。

此人仗著进过几天武馆,有三两下架子,惯会找麻烦。

今天这家田里拔头蒜,明天那家栏里抓只鸡。凡是在何老爷產业討活计的,没有不恨他的。

看到了於修,何三直起身来,甩下腰间短棍,在手里掂著,抬著鼻子叱道:“哟吼,这不是於家的愣头青吗?是谁又没夹住,把你放出来了?”

於修眼神一冷,却不应声,压下心中愤恨,只是低头疾走。

刚得了外掛,技能条还没攒起来,现在动手那才真是愣头青。

“上次没打死你,皮又痒了?站住!让爷爷检查你的柴禾,別是偷砍了山里的好木,你这崽子,惯会偷拿。”

大胤朝的规矩,百姓进山只要不砍伐私林,可捡拾些枯枝作柴火,地主豪绅也不能查太紧。

任由何三叱骂,於修充耳不闻,脚步却更快了。

何三见於修浑然不似平日,竟一点反应没有,生生將他无视了。

这种打法,他哪里见过。

乡里谁不知道这小子是愣头青,三句话不对付,绝对要呛火的。

“敢无视老子?!”何三怒从心起,猛地衝过来,一脚狠狠踹向於修背上的竹篮!

这一脚势大力沉,若踹实了,人得滚出去。

嗡!

感知天赋预警,於修身体下意识地轻盈侧滑,堪堪避过。

“哎哟!”何三全力一脚踹空,脚下重心失衡,颇为狼狈地摔了个狗啃泥。

“呸,小杂种你敢躲?!”他吐掉泥渣,恼羞成怒正要爬起——

轰隆隆!

急促如雷的马蹄声骤然传来。

四道高大黑影卷著烟尘,从山道深处狂飆而来。

儘管领头的黑马背上,还驮著个昏迷的黑衣人,速度依旧快的骇人。

“快刀门办事,统统滚开!”

见到路中间的何三和於修,领头骑士厉喝,手中马鞭凌空左右一抖。 啪!啪!

马鞭在空中炸开,瞬间甩出两个鞭。

一道狠狠抽在刚抬头的何三脸上,霎时皮开肉绽,那满是横肉的半张脸,瞬间血痕炸开,须臾便肿成了猪头。

另一道,朝著於修而来。

不知为何,他明明能感知到鞭子时的动作时机,却根本躲避不开。

落在身上时,只堪堪侧开半个身位,背上的竹篮打落,枯枝散落一地。

一股巨力撕破短打下摆,於修顿感气血翻涌,踉蹌了数步,才勉强稳住。

两鞭挥完,四骑却毫不停留,卷著狂风,朝著武陵乡绝尘而去。

“破…破关武者…四…四个…”何三捂著脸,惊恐万状,哪还有半分囂张气焰。

破关武者?这就是此世的力量吗。

看来此方天地,大有可为。

於修稳住身形,见何三躺在地上哀嚎,默默捡拾起散落的枯枝,朝乡里走去。

於修快步穿行在街道,月光洒在光滑的石板路上,映出两旁鳞次櫛比的屋舍轮廓。

酒旗招展,脚店喧譁,武馆门前劲风烈烈——这乡埠虽不大,却因依山环水,物资丰富,加之水陆畅达,竟也透出几分繁华。

大胤以武立国,三百载根基,文武並重。

这念头在於修脑中盘旋。

武生免两成税,武秀才免五成。

若能高中武举,便是全家免赋。

自此,便能一举脱了贱籍,吃上皇粮,真正的一步登天!

这条路不同科举,不卡户籍出身,可谓是大胤底层实现阶级跃迁的唯一途径。

也因此,竞爭惨烈,如前世考公的三不限,千军万马挤那独木桥。

原身那个愣头青,横下心要闯的,便是这条路。

而如今,这条路,似乎也清晰地铺在了於修面前,只不过,方式或许要变一变,不能再像以往一样不知天高地厚。

位卑而易怒者,罪也。

弱小者的歇斯底里,在別人眼中只是儿戏,没有能力,光会喊打喊杀是得不到尊重的。

正所谓,从前种种,譬如昨日死;从后种种,譬如今日生;

西街口尽头,便是於修的家。

此时,那破落小院外却反常地围了一圈人,窃窃私语,伸头探脑。

於修眉头一拧,快步上前。

人群见他回来,像见了瘟神,唰地让开一条道。

几个半大孩子立刻衝过来,七嘴八舌地急嚷:“阿修哥,瘦猴来了,刚才叮咣乱响,怕是在砸东西嘞。”

瘦猴是黑眼仔的手下,两人都在乡里的帮派虫儿会里做事。

於修嗯了一声,拍了拍孩子们的脑袋:“知道了,快家去罢。”

他罕见地朝四周拱了拱手,推开吱呀作响的柴门。

这一反常的客气,让外面看热闹的都为之一愣。

吱呀——

於修推门而入。

迎面出来一个矮瘦汉子,差点撞在於修胸口。

这人开口便刚想骂,吊梢眼角一打量,看到於修手里拿的柴刀,转而冷哼一声。

“黑爷派我来,就是善意提个醒,当期快到了,若是还不上,提早將院子归置归置,街里街坊的,脸上都有面儿,要是让我们来人收,那就不好看了。当然要是想继续在这住,也不是没办法,你年轻气盛,咱们黑爷手下刚好缺个会齜牙的,你寻思寻思。”

善意提醒吗?

於修眼神一扫,屋內仅有的一张矮桌,已折了桌腿,瓦罐和茶壶碎裂,一碗野菜糊糊洒了一地。

就连一旁的土坯垒成的矮床,也缺了个角。

至於什么缺个会齜牙的,乾脆明说缺条狗唄。

不过看中前身愣头青,不怕死敢动手罢了。

给人当狗,那不白活一回?

同时,矮床旁的十二岁少年,左手掩面,脸颊分明已高高肿起,看向於修的眼神却是担忧,对著他摇头。

而一旁瘦削的中年汉子,微弓著身子,也朝著他打眼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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